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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穆]胡言乱语之穆篇
絮絮的萝卜 发表于 2007-05-25 20:41:58
一个接一个不停的追逐,其实只是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彼岸。
担心他们太过孤单,我总在“隆隆”的哭泣声中,给它们一个微笑,也许能让它们感到,孤单的不止是他们而已。
很多个日子都可以在这样的凝视与同病相怜中平静的度过,如果这平静是可以忽略微笑时心中泛起的陈旧的苦涩。
我是个不爱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的人,所以我常常离开一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可是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可以在这枯燥乏味的帕米尔高原停留十三年。
十三年,并不能算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吧?
十三年,那就是五千七百四十二天,其中有五千七百三十九天我都放肆的孤独着,细细品味寂寞的滋味,希望它能变的甜些,至少不要那么苦。
那不孤独的三天就是沙加悄悄从圣域溜出来到我这里的三天。
我现在很奇怪我是靠什么记住他来的次数是三,而不是四次,五次或是两次,一次。因为那三天里发生的事几乎一模一样,如同那另外的五千七百多个日子的另一种雷同一样。
他在正午的阳光中出现在塔下,就象是从那金色的光芒中结晶出来的一样,悄然浮现,带着显而易见的微笑和灼烈的爱恋蓝眸,他微微伸展开双臂,等待我扑进他的怀中,然后,我领他进塔,我们接吻,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我们在正午热情洋溢的阳光里极尽缠绵。
也许唯一的不同只是那时如梦幻般响起在耳边,那不甚真切的尽述思念的暖暖情话吧…[i]
现在我还常常可以想起那一刻,金色缕缕光线中漂浮着的絮一样的灰尘,却和金粉一样在粲粲发光,然后渐渐的模糊……
每次我看着天空中的飞机离我远去,我还是会想起那三天里的沙加。
我们牵着手面向血红的夕阳,然后他在某一时刻扭头闪动着眼睛看我,我知道他有千言万语要说,最重要的只有那一句,可是他最终什么都不会说,只是很用力的握紧了我的手,然后突然放开,沉沉的一步一步挪向渐渐没进地平线的残阳。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走的时候不象来的时候那样用瞬间移动,而是缓缓的一个步伐一个步伐向前迈,仿佛是故意在折磨我的心脏,他一定知道我会在那里站着看他远去的金色背影,直到星光代替了残阳,直到我感受不到他一丝的小宇宙,直到……直到……或许…更久……
我不是一个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的人。有一次,我突然很想出去散散心,想起最近从村民那里听说的百慕大三角的神秘事件,就决定去看看。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雅典娜和圣斗士更神奇的事,这个也许是吧……
对于熟练使用瞬间移动的我,去那里是不成问题的。
在那里,我飘在海水上方
那里的海没有传说中的那种雾气弥漫阴森诡秘的恐怖,我看到的,是明净的阳光中有蓝色波涛微微起伏的一片安宁的海域。那海的颜色与我长久以来所热爱的那沙加的眼眸的颜色一丝一毫也不差,一样那么澄澈,那么透明,那么深邃,那么深情,那么沉静,它只让我开始不停的疯狂思念沙加。
那时,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所传达的讯息,是他这么久以来一直不忍对我说出口的,纵然我内心十分明白,我也不曾做出任何反应,起码在那十三年里,我没有。也正因为他知晓我的心,他才从没对我说过,而宁愿自己几次三番、千辛万苦来到这高原上见我,也宁愿在更多个形单影只的夜晚独坐在寥廓、落寞如旷野的处女宫。
是的,我不愿回去,纵然回去的路一点也不遥远;纵然那里有太多我愿意永远都不丢弃的记忆;纵然那里…有沙加!
毕竟,那里也有着另一些我厌倦了的人、事、物,我担心我温和的微笑会在那里的某个时候变的拙劣,不堪一击。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没有认识沙加,我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最后,我只得出一个没有令自己有一点意外的结论:肯定比现在好!
起码不会象这样天天都在一种叫做思念的空气中苟延残喘。我这样想。
我很认为,自己以自我为中心、有点刻意的保持与任何一个人的适当距离,有时会显得冷静过头得近乎孤僻。所以,当初我会选择离开人群,冷静的放弃一切报复的念头。
理智成了习惯,我常常很羡慕艾欧里亚可以自如的挥洒心头的爱恨情愁。
那种潇洒和气度是我再努力都做不到的吧?
讨厌身陷人群中无力控制一切的虚弱感,希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却常常不得不被动的退缩到自己的小小角落。
我安慰自己:用逃避现实来面对残酷的现实,其实只是自我保护的方法。
在荒芜的地方住得太久,心却反倒变的细腻,多情了,我能感受到沙加的每一分消瘦,内心的每一点感动,眼神的每一次黯淡,他颈项的每一度温暖。
宽敞的落满灰尘的大理石窗台被我收拾出来,我于是常常坐在那里俯视沙加曾出现的落点,黄灿灿的阳光曾在那里凝结出一个辉煌的沙加。
我喜欢坐在透出凉意的大理石窗台上看书,淡淡的书香被凉凉的风吹散开去,几不可闻。看累了的时候,就闭上眼睛。
……………
在眼前,一片的黑暗中常常突兀的出现一些异象。通常是一个干瘪的没有任何颜色的球体在飞速的膨胀,饱满到及至却仍在不断的变得更庞大、更饱满,渐渐充满整个宇宙,整个内心,给我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要把我从这时空中挤出来。
有一天,我看见天空中,又一只飞鸟般千百年来都维护孤寂的飞机,在云层之间穿梭返航。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不管它曾从哪里飞去哪里,最后,它都会回到那片属于它的葱绿的停机坪,也许旅途中的它是孤单的,可在期待回归的心情中那不过是它降落前的一瞬间而已,更多的时间它不会寂寞。
……………..
耳边突然响起某个正午,那金色阳光里那絮一般灰尘的飘飘扬扬中,沙加声声不真切得仿佛来自遥远外太空、却又分明呢喃在我耳畔的轻语:
“Be brave!Mu!!Be brave!!”
那,我呢?我是在空中飞翔着的吗?
我该降落吗?
我,该降落在哪里啊 ……
…………
于是,两天后,我回了圣域。
因为有些状况不是逃避就能将它忽略不计的;
因为自我保护的最好方法还是鼓起勇气去面对;
因为所有的飞鸟都会落地——即使有时它只在死的时候落地一次;
因为,沙加曾在耳畔偷偷的告诉迷茫的我:
“Be brave!……Mu!Be brave!!”
只是,直到那一天、那一刻,我才听见这句话。
后来,在白羊宫前面对青铜,当我再度闭上眼睛时,我才了解到,那曾在一片漆黑中无穷无尽膨胀着的球体,就是沙加在那五千七百四十二个日子里从未间断过给我带来的,思念,与,勇气……
在那一刻,我也明白,今后我必然有些许的变化,也许,如果时间够长的话,我可以和艾欧里亚一样,有勇气流露自己的感情,也可以和沙加一样有勇气面对真正残酷的现实……
沙加哟……真的好想再好好被你抱一下……






